高楼经济 繁荣背后的危机


火灾是摩天大楼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


超高耗能  易产生热岛效应


有人评估过帝国大厦的表面积大概是其所在街区的面积的40倍,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白天会吸收大量的阳光,极易形成热岛效应。有专家曾做过测试:帝国大厦表面反射的温度,比自然气温超过将近10摄氏度。《中国经济周刊》曾发表文章说,中国的物耗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钢材消耗高出10%-25%,每搅拌亿立方米混凝土要多消耗水泥80公斤;卫生洁具的耗水量高出30%以上。而污水回用率仅为发达国家的25%;实心粘土砖每年要毁田12万亩,单位建筑面积能耗却是发达国家的2-3倍以上。


维护费高  已失去节地意义


上海金茂大厦每天的管理维护费达100万元。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力、人力,根本无法驾驭这个庞然大物,潜在风险将会演变为现实的“资本黑洞”。据说,仅擦玻璃一项,得两架擦窗机连续工作一年,才能把所有玻璃擦一遍。就现代超高层建筑的巨大维护费用来说,已经失去了早期建造这一类建筑是为了节约用地的意义。


两大威胁  防火与抗震


曾有专家指出从技术角度而言,决定高层建筑安全性的有两个因素:抗炸(包含抗震)和抗火。在抗震方面,因中国所建的摩天大楼基本是国外建筑师的手笔,他们对中国地震带的了解并没有那么全面,这难免成为防震隐患。

超高层建筑消防灭火救援目前是一个世界性难题,超高层建筑的可燃物集中,火势蔓延快;烟囱效应明显,一座高度100米的超高层建筑在无阻挡的情况下,烟气在半分钟左右就能沿竖向管井扩散到顶层,形成立体火灾,而人员分布广泛疏散困难。且这种疏散不能寄希望于消防云梯车,我国的规范中消防的高空作业高度定在24米,而上海、北京等几个大城市消防云梯车的最大高度也就只能到达33米。

此外,还有诸多不利因素形成扑救的障碍。例如,大面积玻璃幕墙在内部高温烘烤下,向外爆炸,玻璃碎片横飞形成的玻璃雨,有如刀剑横飞,使外部消防战斗队伍无法靠近。又如高空救火,水源不足或水压不够。当无消防专用电梯时,消防员只能凭体力登高,而且还需全副武装,一般攀登到8-9层,体力的消耗即已不能维持正常灭火战斗,因此使得火灾的扑救更加困难重重。


会导致地面沉降  上海已出台停建规划


过多超高层建筑的建筑致使城市地面下沉。据了解,迪拜哈利法塔,因楼体沉重已往地下陷入大约6厘米;上海陆家嘴金融区地面已平均下沉3厘米,金茂大厦附近下沉则达6.3厘米。有“中国高层建筑之家”之称的上海市则早于2003年便出台了《上海市城市规划条例修正案(草案)》,决定停建摩天大楼。


风吹偏移  楼层过高导致压抑


风速达30/秒以上时,摩天大楼会产生晃动。443米高的芝加哥西尔斯大厦在大风情况下最大会偏离中心2米。电梯被视为超高层建筑的“生命线”。纽约世贸中心有246部电梯,当电梯高速运行的同时,如果大楼的晃动超过6英寸,电梯的钢缆就会因时紧时松的受力不均受到伤害,并造成危险。有专家团队通过对城市居民的大面积调研,得出结论:楼层超过20层,居与其内的人与城市将会产生距离感,且往往会产生心理压抑。


欠缺规划  入住率或成大问题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何镜堂说,超高层建筑是工业化时代的产物,曾是城市形象的标志,但从安全的角度而言,不应该盲目兴建超高层建筑。与国外长期的规划调研不同,中国高层建筑往往前期规划不深入。日本东京著名的综合体项目六本木,仅前期调研、考察、规划等活动,开发商就准备了18年之久。

入住率低,也是许多摩天大楼建成后存在的问题。美国媒体嘲笑迪拜塔虽然是世界最高,但却有30万平方米的写字楼没有卖出去,英媒更称其为“鬼楼”。时下,国内许多二三线城市纷纷表示要建造摩天大楼则更令人不解,如何提高入住率?地方经济如何承担?

现在,在曾经的时兴之地美国,已不被看好的超级高楼建设,却在中国许多城市风靡。更有甚者,有些地方摩天大楼建设已经病态发展违背建造初衷,高耗能不环保让其成为实际意义过小的地标性建筑。许多城市对“高度”盲目追逐,甚至不惜用“政绩”之手推动“面子工程”,高楼经济很可能会成为城市之痛。


(本文来自《中国城市设计周刊》作者 丁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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