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舞扰民让城市情何以堪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灯火辉煌。劳累了一天的秦先生和爱人以及孩子刚刚坐到饭桌上,楼下广场刺耳的音乐便传了进来。秦先生烦躁的关上了窗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顿时没有了胃口,窗外的噪音仍然源源不断的挤进他的耳朵……“你听听,天天如此,把人能烦死,上了一天班好不容易回家想安静一会,可(她们)还是不让你消停。”秦先生无奈的对记者说。
    这种情况使得住在同一小区的小张也同样的烦恼,小张是一家报社的文字编辑,晚上回来经常需要静心的去写一些东西,妻子也怀了孕,每天这个时候,楼下大妈们的广场舞一起,直接便闹得小两口不得安宁。“我这还好,主要是妻子现在怀孕,噪音一起,她就格外烦躁,这样很影响小孩的。”小张激动的说道。
    记者调查发现,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广场舞这种新型娱乐不知从何时起悄然兴起,并在全国各大城市迅速蔓延,现在已蔚然成风,而广场舞的主角多是不用上班、闲的发慌的五六十岁大妈。她们的这种娱乐方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广大市民的生活,闹得民怨沸腾,可是她们依然跳的热烈。

    近日来,有关“广场舞”扰民的相关报道连篇累牍。前几天,新闻报道因为不满小区对面松台广场上跳广场舞发出的噪音,温州新国光商住广场的业主不惜花费26万元重金购置了一套“高频喇叭”,与广场噪音进行对轰。更有网友爆料,中国大妈的广场舞已经“攻占”卢浮宫,中国大妈在卢浮宫广场大炫“民族风”,理论上应该是由异国的法律与民众的包容程度来决定的。她们跳不跳广场舞、怎么跳广场舞,轮不到国内民众说三道四。但为什么这个场景能够勾兑出国内网友的反感?我看关键不在异国他乡的卢浮宫广场能不能跳、给不给跳,而在于这个特殊的地点,对国内民众持续不愿包容的广场舞冲突情绪,有着神经被挑战、被刺激的意味。
    年长的张扬,与年轻的低调,构成了当代中国人文明冲突的一道别样风景。中国人在变,不是中国的老人变坏了,而是年轻人变得进步了。他们与长辈之间的冲突,其实是公共意识的冲突,是自我形象在表现形式上的冲撞,是法治观念的冲击。他们在改变自己的同时,希望能够改变父母长辈,希望他们不以物质文明的进步而溢于言表,不因儿女孝顺能干而将幸福晒在闲暇的广场舞步上。但是,吃过生活苦头的大伯大妈们,总是无法抑制“翻身作主人”的扬眉吐气之情,无法节制“甜蜜的生活”的快意。她们像精神暴发户一样,走到哪里,就将广场舞跳到哪里。她们用饱和的音乐,给饱满的精神煽情,将自我与自私,不分边界地融合在音乐与舞步之中,彰显着倚老卖老的自由,展示着必须包容的强势。

    然而在对相关问题进行解决的时候,有关部门却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没有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治理成本的角度说,通过民间自治,以协商的方式来解决广场舞问题当然最为理想。但从现实来看,由广场舞而引发的矛盾和争执不断升级,甚至形成一种对抗之势,民间自治很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因此,需要政府部门有更多的积极作为。去年8月,有媒体报道,因为一些华人大妈在纽约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跳广场舞,周边居民不堪噪音多次报警,舞蹈队的领队大妈近日被警方上了手铐并开出传票。这一事件引发了关于文化差异的讨论。但换个角度看,文化有差异,但相关法律本身是相通的,既然我们也有关于噪音管理的相应法律规定,就应该做到有法必依,以此倒逼民众的规则意识和公德心。
    更需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广场舞也折射出城市管理上某种瑕疵。放眼当下的大多数城市,商业化气息越来越浓厚,公共空间日益萎缩,中老年人能够活动的场所可谓少之又少。而中老年人跳广场舞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一种刚性需求,这种冲突之下,大妈们在小区里“扰民”同样是一种无奈之举。在城市规划的时候,开辟更多的公共空间和娱乐场所,当是政府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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