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裤楼”的思索:城市期待何种建筑?

    也许在很多人眼中,建筑是没有温度的,但是,北有“大裤衩”,南有“小蛮腰”等民间的戏称也让冰冷的建筑形式中透露出情趣。苏州的东方之门也是这样一座聚集太多眼光的建筑,一直以来,人们一边挑剔一边盼望,但就目前情形来看,“秋裤楼”的又一次推迟交付让竣工之日更显得遥遥无期。

    无论是施工技术上的难题还是资金上的牵制,都有可能让这座建筑无果而终,这是否会成为又一个“烂尾楼”?虽然,开发商就此事已经做出回应,声称该建筑目前施工仍在正常进行,但这并没有打消公众的顾虑。联系到此前方案出台后立即被嘲讽为“秋裤楼”的背景,自然便能体察到社会质疑的核心——这座造型奇特的大楼,如何与苏州这座城市共存?城市的气质和单独的建筑形式该怎样在同一个空间中达到和谐共存?

    诚然,能成为一个城市的地标性建筑,必然有着其它建筑所不具备的独特优势,这种优势不仅仅要体现在商业和经济的方面,更关乎文化精神层面与一座城的契合度。从这个层面上分析,苏州代表着典型的江南文化,虽然开发商表示设计灵感来自于苏州水陆城门创意,但一眼看过去,“东方之门”显然离公众的想象太远。地标,作为反映城市文化的建筑,不是刻意打造出来的,而是要靠历史的积累、时光的浸润自然形成。就像学者冯骥才所说,一个城市的地标也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它应该像历史人物一样,经过时代考验,能永久存留在人的心里。而这些深层次的感受,绝不是一座博人眼球的建筑所能够成就的。

    从近些年的发展现状来看,我国的城市发展模式俨然已经陷入了“求高求快求洋”的怪圈之中。在这种背景下,不止是各地频频被曝出丑陋的摩天大楼,有很多城市景观,都强调气派、装饰的形式美。从这些大规模、不考虑与当地文化协调的建造冲动来看,人变成了观众,城市居民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改善,反而导致地域特色的消失和地方精神的湮灭。我们过去常常说,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但细想之下,这种提法也是有严格的条件限制的。
    因此,我们再次将话题回归于东方之门事件中,一座成功的地标性建筑从诞生到被认可,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进行积淀的。但是无论如何,真正美的建筑应该是兼顾整体文化格调之后而显现的“个性”,绝不是一种特立独行的标榜,更不是一种机械性的堆砌和组合。建筑设计的成功,确实要有特殊的出彩之处,只是,人们的文化认同亦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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