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化推进势如破竹,旧家园守护步履维艰



    城镇化绝对可以算作是年度热词,就仿佛一场“飓风”,所到之处无不使空间地区改面换颜。民众体会城镇化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对民族的特色消亡深感无奈。尤其时至年关,很多人的浓浓思乡情被勾起,只是故乡仍在,却面目全非,承载着乡愁的高墙窄巷早已荡然无存。在城镇化的浪潮下,我们能否抢救出在浪中跌宕的民族特色与心底一缕温情?


  


城镇化是一股强劲的力量,只是这个朝气蓬勃的新兴事物也有着隐秘的软肋。一棵老树、一间老屋、一出家乡戏,或是一泓碧水……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根脉、灵魂和风韵,每个地方的人也有着独特的“乡愁”记忆,现今在一些地方却被“跑偏”的城镇化列车碾得支离破碎,曾经的美丽“乡愁”变成难以释怀的“乡痛”。 “最近十年,我国每天消失80个村落!最近三十年,4万多处不可移动文物消失!”民俗专家冯骥才疾呼,“他们被切断的不只是一段历史,还有世代积淀在那里的特有的文化与习俗、与生俱来的劳作习惯与天人关系、土地里的祖先及其信仰,以及中华民族文化的‘根性’!” 更普遍的,在许多地方,城镇化被异化为“大拆大建大手笔,高楼大厦平地起,各种园区扎堆聚,CBD扮靓GDP”,传统文化却一再被边缘化。 照这样发展下去,在将来,游子的思乡之情无处寄托,甚至没有可怀念之物。


  


城镇化应该是一种方向和理念,但绝对不应该是把农村作为对手,站在与之敌对的一面。“父母在不远游”,这是中华民族千年流传下来的观点,然而在日益紧凑的现代化时代,对于背井离乡追寻梦想的人们,却不得不将厚重而浓烈的乡愁装进行囊,将思念寄托在春运时一张薄薄的车票上。数据显示,上世纪90年代,我国小城镇人口曾占总人口的27%,至2010年已下降到20.7%。 冯骥才讲了一件他在欧洲小镇考察时的见闻:“偏僻的山区村庄,家家户户燃气、用水、用电一应俱全;就连公共卫生间也摆着鲜花,堪比‘星级’。福利齐全、生活舒适,这样的小村落,何愁留不住人?”不可忽视的是,在我国城乡一体化进程中形成的三个“剪刀差”正加速农村人口外流:福利待遇城镇好乡村差、收入水平城镇高乡村低、生活条件城镇好乡村差。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提出,要以人为本,推进以人为核心的城镇化,提高城镇人口素质和居民生活质量。我国是以农业为基础发展起来的,农业人口安置是否合理也直接关乎着城镇化结果的好坏,所以在这一点上一定要遵循着以人为本的理念,充分尊重广大农民的意愿,妥善安置转移人口,再循序渐进地开展后续工作。


        


城镇化毕竟是倍具生命力的新生事物,其发展壮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长度,在势头正猛的时候,万不能赶一时之工而毁了几年前的灿烂文明。“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酒一样的长江水,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这是诗人余光中笔下的“乡愁”。但如今现实却是,在狭隘的发展观下,一些农村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污染“上山下乡”,河流“鱼肚翻白”,土壤“中毒日深”……这些“后遗症”正加速爆发。2009年,陕西凤翔多个村庄因血铅污染事件整体搬迁;2013年,湖北潜江经济开发区污染,村民不堪污水废气污染酝酿搬迁……生命、健康和环境的警钟一次次敲响。水泥森林林立、大厦鳞次栉比、“堵城”“雾都”接连出现……一些大城市也已不堪重负。统计显示,全国650多个城市中,有近400个缺水。北京人均水资源量已从300立方米降至100立方米左右,仅为国际公认的缺水警戒线的十分之一。记忆中的故乡是山清水秀,试问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地方如何给游子归属感?




在城镇化与保存民族特色两者间,能两全固然是最好,一旦发生冲突,鱼与熊掌,孰重孰轻?“宁留空白,不留遗憾。”环保部环境规划院副院长、总工程师王金南对记者说,“世界上最美的城市都是依山而建、依水而建,我们的一些地方削山造城,即便是实现了高度城镇化,环境被破坏掉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生态环境是衡量一个城市是否宜居的尺度,也是衡量居民生活质量的尺度。今后的城市建设,要回到以人为本的本质上去。而对于新城市的建设,一定要经过细致的规划,勿毁珍贵遗留文化,勿毁生态。
  


其实城镇化不应该是一个内涵单一的词汇,所以更不能机械地把城市的模式照搬到周边的农村地区。要结合城市和农村的特点,因地制宜,以人为本,打造适宜人居住的健康环境。若是一味地拆旧建新,不仅古文明荡然无存,新建的城区不能和自然和谐相处,也将不得不面对城市病等紧随其后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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