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西安城市肌理 ——民风建筑风貌研究

    西安是我国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迄今已有3000多年的城建史,先后有周秦汉唐等十三个朝代在此建都,历时近1200年,古老而悠久的历史给西安留下了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包括宗观寺庙、古都遗址、历史建筑、传统街区、民居店铺等等,内容丰富、世界罕见。是一座古老的都城,也是一部久远的记述。今天,我们感触到的不仅仅是西安厚重的历史,更应当领悟的则是经过无数积累而发展至今的,城市所特有的古城肌理。
    建筑存在于城市当中总是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甚至改变城市,严格来说我们设计了建筑,同时也设计了城市,城市既要有标志性建筑作为城市的名片及红花。这些建筑产生的时代不同,因而风格各异;他们坐落在不同的重要地段,影响着西安的整体形象。他们不但是构成西安城市特色与建筑风格的重要因素,也是西安这座城市的标志,这些不同时代的建筑共同形成了古都肌理中的“红花”,即城市中的“地标建筑”。同时城市也需要有大量的、呈现出统一和谐风貌的民风建筑肌理,因此,要想维护好城市特有肌理的和谐,建筑师往往要有“甘当绿叶配红花的”精神。历经千年沧桑,古都西安既保存了大量的历史遗存及标志性建筑,同时也保存和延续民风建筑的城市肌理及尺度。历史变迁,朝代更替,建筑的形式和风格、内容和规模、材料和技术,都在“延续与变化”、“继承与发展”的传承中演变。回顾起来,除过大量的历史遗存之外,西安的标志性建筑大致可以按时间为序分为这样两个阶段:五六十年代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以中西合璧为特色;八十年代以后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以新唐风建筑为代表。

    一、五六十年代西安的标志性建筑——中西方文化的有机结合
    新中国成立后的五十年时间,为当代西安建筑的高速发展期,这期间以留法归来的建筑师洪青为代表的一批建筑师,在西安先后设计并建成了西安市委礼堂;人民大厦;建工总局办公楼;人民剧院;钟楼邮电大楼;报话大楼等一批重点工程项目,为古老的城市注入了新时代的气息。其中,由洪青先生和董大酉先生于新中国成立初期设计的西安市委礼堂为典型实例,设计作品表现出了强烈的中国古典建筑的秩序和美感。传统的歇山屋顶,合理的规格与尺度,是一个饱含着强烈的民族复兴情怀的优秀作品。

西安市委礼堂

    人民大厦为解放初期设计的另外一个标志性建筑,也是洪青先生的作品,建筑包括主楼与西侧的礼堂,以及东侧的中餐厅和交际厅。礼堂和中餐厅的入口均为圆形门厅,上覆八角形重檐攒尖屋顶,是一个具有地域和时代特色的民族形式优秀建筑;

人民大厦

    建工总局办公楼建筑同样延续了第一代建筑师对中国古典建筑现代化的手法,即中西式建筑文化的结合加中国传统的屋顶和装饰。反映出强烈的公共建筑纪念性,可以说是西方古典建筑同中国传统古建相结合的一个很好的范例;

建工总局

    坐落于西安市北大街南段的人民剧院,是古都西安的一个早期剧院,是探索如何在现代建筑的体量上表现民族形式的成功实例;钟楼邮电大楼自建成到现在,一直是西安值得称道的标志性建筑,设计师巧妙地解决了传统与现代、新与旧、简与凡、主与次之间的矛盾,将其很好地融入至古城的背景之中;

人民剧院

钟楼邮电大楼

    报话大楼位于西安北大街西华门十字东南角,是当时西安的通信通讯枢纽,也是当时西安城内最高的建筑。建筑整体比例严谨、大气简洁,钟塔的顶部也仅采用了极简化的重檐收头,以示对城市的尊重。在其西侧预留了西华门城市广场,设计的前瞻性难能可贵,至今仍是西安市不可或缺的标志性建筑。另外像原市委有一个小型办公楼、原市政府内有一栋办公楼及陕建一公司办公楼,这一批建筑已形成了城市风貌,属于城市的绿叶。

报话大楼

原市委某小型办公楼

原市政府某办公楼

陕建一公司办公楼
    以上建筑代表着50年代西安城市建筑的地标及红花。也是一个时代的建筑风格,除上述典型实例之外,西安市尚存一些代表着当时建筑特色的传统风貌建筑,本应得到保护,但却逐年的减少,非常可惜,而今天我们不但流失了很多传统的民风建筑,而且当时建筑中所常用的水刷石、水磨石、剁斧石等优秀的传统工艺正在逐年的消失,很难找到具有这种手艺的传统匠人。
    二、八十年代以后的城市标志性建筑——新唐风建筑
    到了80年代,西安的建筑创作在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下蓬勃展开。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观念的更新表现为现代化和多元化出现,在保持古都风貌的基础上建设现代化城市。在西安大体形成了在老城以内保持古城风貌为主,在文物古迹周边地区保持建筑与历史相协调,在四郊新区以创造西安新貌为主的格局,在确定了城市的保护建筑及标志建筑的同时,也注重了城市风貌及民风建筑的延续。对于西安这座城市,在很多重要标志性建筑中,由中国工程院院士张锦秋设计大师创作的“新唐风”建筑举世瞩目,是城市的红花,其作品包括:“三唐”工程;陕西省历史博物馆;西安市博物院文物库馆;西安市乐游塬青龙寺(空海纪念碑、恵果空海纪念堂、青龙寺庭院三处庭院浑然一体)、慈恩寺玄奘纪念院、大雁塔南广场、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遗址公园、大明宫丹凤门等等,这些建筑已成为城市新的标志性建筑和红花,创作出了一条独创之路,形成了新唐风的建筑气势,为历史文化名城西安的保护与发展奉献了一批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建筑设计和城市设计。在西安还有大量的民居小店铺等平民建筑,一直没有形成自身的风格,民风建筑的风貌及街巷尺度在不断消失,大量的民风建筑还在受国际、国内建筑潮流的摆动,对于西安这座特定的城市而言,虽然在她的地下地上遗存着大量的民俗文化遗产,但是显性的地域文化肌理特征正在慢慢地消失,西安的建筑创作之路还很漫长,我们的突破口在什么地方,这是我们长期思考的问题。

三唐工程之唐华宾馆

陕西省历史博物馆

西安市博物院文物库馆

西安市乐游塬青龙寺空海纪念碑

大唐芙蓉园

曲江池遗址公园
    三、城市地域风貌的和谐延续、民风建筑的三个方面
    在一个城市的历史过程中,不可能将每一个建筑都做成标志性建筑,如果都把自己的作品作为标志性建筑,那也就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了,我们也应根据建筑的自身特性设立不同层面的定位。一个城市既要有历史性、标志性建筑及重要的公共建筑,也就是城市的红花,这类少数建筑主要布局在城市肌理重要节点上注重建筑风格。同时也要有大量成片风貌统一的民居建筑及一般民俗民风的建筑,也就是城市的绿叶,这批大量的建筑要与城市特有的肌理相吻合,更注重建筑风貌。因为古城风貌保护及传统建筑形式的保护不是一类概念,不是简单地建筑形态保护,而是城市一种机理,一种脉络传承的延续。
    我们所到的每一个城市,能够给我们留下最深刻的第一印象的往往是城市风貌。如欧洲城市马赛中的红砖建筑,再如山西王家大院的青砖灰瓦、安徽宏村的白墙灰瓦、丽江古城的红土灰瓦,陕西韩城党家村的青砖灰瓦等等,到了这些地方以后,人们并不一定记住其中的某一座建筑,而那统一和谐的民风建筑却令人难以忘怀。西安市在“唐皇城复兴计划中”对城市风貌有着明确的定位,除过重要的标志性建筑之外,还要有大量的民风建筑,对于我们团队而言,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此,对于大量的民风建筑(城市的绿叶)我们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研究:

马赛局部

山西王家大院

安徽宏村

丽江古城

党家村
    (一)、中式民风建筑:主要是在重要的保护区内,重要历史商业街区内,将建成一批以关中民居风格及尺度的传统民风建筑群去衬托周围的标志性建筑。
    1、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基地位于曲江池遗址公园内,北临大唐芙蓉园,两大新唐风官式园林建筑无疑是曲江区域的标志性建筑,早已成为西安所独有的一张城市名片,本项目正是以烘托标志性建筑的“绿叶”为创作目的,建筑风格上采用了一种纯关中传统民居的中式风格,以关中传统民居的传统形象延续了这一传统形式的脉络和肌理,既体现了一种对关中传统民居的保护也传承了城市风貌的和谐统一。

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鸟瞰

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三合院

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四合院

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会所

西安曲江凤凰池项目独栋商业
    2、韩城古城老商业街:项目可谓中式建筑风格的另外一个实例,韩城古城,南临遽水,西依梁山,东北有塬,山水环抱,虽经千年风雨,古城风貌依然,青砖灰瓦,古朴厚重。作为古城中的重要节点,金城大街的保护性修建设计无疑担负着古城风貌保护的重任,因此,设计中如何展现传统关中民居的意向成为创作的首要原则,中式成为创作目标实现的主要手段,设计恢复了传统商业街区的尺度与肌理,空间格局、装饰构件、砖雕木窗、门楼店面都展示了中式民风建筑的特色。

韩城古城老商业街民俗博物馆

韩城古城老商业街街景透视
    3、榴花溪堂项目:基地位于临潼芷阳广场内,建筑以中式的两进四合院为基本建筑形式。在建筑院落中,对传统四合院建筑空间的传承的基础上,赋予了其现代化生活的功能元素。对传统北方四合院建筑的院落功能进行的改良与创新,将关中民居敞开的内庭院设计成室内下沉式庭院和景观水池,既满足使用功能,又通过屋顶景观水池达到观景与节能的效果。一层四周均用暖廊围合,古朴厚重的大门、精致考究的抱鼓石和照壁,组合出了大气沉稳的入口空间,在建筑内部展现传统建筑梁枋结构的特色,并配以照壁墙、花格木窗、雕花屏风等中式元素,达到了古今传承,新旧交替的空间感官效果。

榴花西塘项目鸟瞰图

榴花西塘项目院落鸟瞰

榴花西塘项目景观水池

榴花西塘项目会客厅

榴花西塘项目室内入口照壁

榴花西塘项目中医堂

榴花西塘项目餐厅
    (二)、简中式民风建筑:这类建筑不在重要的城市节点和历史景区内但还在城市的历史保护区和景区周围,我们在保持建筑风貌和尺度,建筑材料和色彩与传统民居相同,在不破坏建筑群落肌理的原则下赋予建筑形式的简化。简中式风格实际上是在中式风格的基础上进行形式与符号的简化和整合,最终用现代技术区表达传统中式的意蕴,这其中也包括采用当地的一些材料与构造手法去表达一种地域性的特有传统,
    1、丹山书院项目:项目位于陕西省宜川县,壶口景区周边,总体规划力求顺应地形并解决由于山地所带来的高差问题。单体建筑风格采用简中式,将关中传统民居的形式予以简化,用现代技术展现传统文化意蕴,古朴厚重且又意境深远,规划布局采用院落式布局。功能设置包括大堂、接待、展览、藏书和阅览五大功能,各进院落高低错落,实现与地形条件的完美契合,中轴院落以抽象的景亭为核心景观,在分隔空间的同时,成为丹山书院的一个标志,建筑群体以望楼为制高点,层次明确,均衡有序,项目建成后将成为丹山区域的又一个精神场所。

丹山书院项目鸟瞰

丹山书院项目整体侧透视

丹山书院项目院落
    2、韩城古城城外商业与住宅:出于风貌保护的考虑,在韩城古城修建性保护与改造设计中,将古城内现存的庙宇和衙署定义为古城中的“红花”,古城内其它民居与店铺类的建筑定义为“绿叶”,对于前者主要采用复原与修缮的手段,而对于城内的采用纯关中传统民居的中式风格为设计手法。关中传统民居比较厚重,在维护城内风貌和谐与统一。在古城保护区外、尤其是城关区紧邻古城最宜采用简中式建筑,与古城呼应协调。因此,本案在城关商业与城关居住区中便采用了简化中式建筑的建筑风格,从古城中心开始向外辐射,风格由中式过度到简中式,层级明确,条理清晰。

韩城古城城关商业与住宅区鸟瞰图

韩城古城城关商业

韩城古城城关住宅
    3、蓝田玉山桃园新镇项目:蓝田玉山桃园新镇项目位于陕西省重点镇蓝田县玉山镇,基地位于秦岭脚下,河滩中的鹅卵石随处可见,当地农民也多用其砌筑墙体,本案在新镇商业建筑中运用了与此相类似的地方材料的表达手法,材料上选用了当地河流里的的卵石,用来填充混凝土框架之间的填充墙,青砖灰瓦、木质檐口加之与卵石墙体的相互衬托,共同表现出强烈的地域特色,同时适应了当地的自然背景。

蓝田玉山桃园新镇项目酒店前勤区

蓝田玉山桃园新镇项目商业水街

蓝田玉山桃园新镇项目商业透视
    4、红星巷项目
    2004年,西安市拉开了顺城巷及周边环境改造的大幕,作为其中的开篇之作,红星巷项目是西安城区低洼棚户区,均为自建民宅,标准较低,环境较差,其改造对于提升西安古城地位及人居生活品质有着重要意义。设计中,首先挖掘城墙根文化,保护好城墙根民居的尺度与肌理,处理好民居与城墙的主从关系,其次从传统的关中民居中抓住了素朴的风貌和苍古的意境这些西安特有的城市布局意境和建筑空间艺术,它所反映的建筑肌理与营造的建筑环境更加贴近民风。将我们所熟悉的生活和文化填充到建筑形体中去,在建筑构架体系中营造人文气息,从建筑外表反映出建筑鲜明的个性和气质。

红星巷整体鸟瞰图

红星巷整体透视图 

红星巷局部景观
    (三)、新中式民风建筑:在总体上保持传统建筑群落的肌理,在空间上保持传统“场—街—院”的连续性及尺度,在建筑单体上采用现代建筑简约的几何形体,在材料上延续传统材料的质感,在色彩上保持原有建筑的色彩,从关中民居建筑中充分提取元素,进行抽象、割裂和重新整合,采用新的空间布局模式,以新材料、新技术来表现传统建筑,在色彩上保持原建筑的色彩,赋予建筑独有的特色,再现关中建筑风貌。
    1、锦园五洲风情项目:基地位于西安古城保护区内。该项目总体布局采用民居和小店铺的布局手法,将几组高低错落的青砖白墙建筑通过一片高大的青砖实墙将建筑肌理连为一体,用较小尺度围合成不同大小的院落和巷道,在主轴线上形成了主大门——照壁——下沉庭院——步道——主景观台——表演台——水幕——记忆中的家园——西五台等多元素序列。文化墙与主门洞作为建筑和地域的标志,采用传统青砖砌筑,反映出北方建筑的简约,粗狂、纯朴、苍古的气势和特定场所精神。

锦园五洲风情项目鸟瞰

锦园五洲风情项目主入口透视

锦园五洲风情项目南立面景观

锦园五洲风情项目商业内街景观

锦园五洲风情项目二层立面景观
    2、锦园长安坊项目:其总体布局,单体设计及材料肌理与锦园五洲风情相一致。区内民居沿用传统街坊的空间尺度,在巷道空间内布置青砖、步道、抱鼓石、照壁、亭台、树林、灌木等。民居小区入口是一组以青砖墙为背景,用钢管构成的单坡屋面,再现了传统的“半边盖”屋顶。临街将几组二、三层高低错落的商业店铺通过青砖、白墙的单体元素连为一体,并将民居中门罩、漏窗、窗棂等传统符号整合到现代建筑中。入口处两个现代构图的牌楼将两个小区连为一体。力求从传统建筑中去寻找古城建筑朴素的文脉与苍古意境。将传统建筑的文脉、符号、材料、肌理整合到现代建筑中,保留了传统建筑的比例、色彩、韵律及肌理,继承传统建筑材料的同时应用现代材料,用现代建筑的手法反映传统民居的建筑理念。

锦园长安坊项目主入口透视

锦园长安坊项目集中商业透视

锦园长安坊项目住宅街景透视

锦园长安坊项目住宅透视
    3、楼观台关中风情园: 在总体布局上借鉴了中国传统园林建筑的布局手法和造园理念,以“园”的理念贯穿整个设计之中,使人们在行走与驻足之间体验建筑与环境交相辉映之美。建筑群高低错落,组合有序,将关中民居的院落布局的群落肌理通过现代建筑的元素传承发展,以“新中式”的理念完成对建筑风格的表达,使其很好与道文化景区内现有建筑协调统一,使游人在住宿餐饮的同时完成与传统的对话和沟通。

楼观台关中风情园鸟瞰

楼观台关中风情园主入口透视

楼观台关中风情园沿街透视

楼观台关中风情园酒店透视

楼观台关中风情园游泳馆透视
    4、贾平凹文化艺术馆项目:贾平凹文化艺术馆项目位于西安的临潼区。建筑的形式语言十分简单,就像贾平凹的文字一样直来直去,质朴、真实、可爱,以自身谦和不张扬的姿态和周围的环境形成对话。方案的设计从贾平凹朴实、内敛的性格为切入点,以他生活在关中,并且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关中农民走向文坛,以他文学作品中体现出文化冲突为设计理念,用简洁、硬朗、大气的外部造型,与交错,富于变化的外部空间语汇,讲述着他的人格魅力,使观者充分感受到他作品中对变革的乡村与城市的思考,以及对文化转型中传统与现代的碰撞、融合的深刻思考。建筑形体通过两套秩序之间的旋转、交叉,重叠形成的特殊形态,天然形成了院落空间若干,利用这些合院空间来组织建筑的内部流线,增强了空间的戏剧张力。

贾平凹文化艺术馆鸟瞰

贾平凹文化艺术馆透视

贾平凹文化艺术馆实景透视
    5、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项目紧邻贾平凹文化艺术馆,是临潼国家度假区骊山文化旅游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总体上以中国传统的书院及庭院为设计原则,学院的每个建筑单体都与庭院相连,并通过连廊划分,形成四个大小不一、不均质空间的庭院。庭院分别以“悟”、“思”、“慧”、“静”为主题,以此来提升学院的文化品位,突显学院使用者的才学与品德。学院的一处庭院中,植入了一座北京传统硬山民居作为茶歇空间,以此来隐喻分院与北大的渊源。建筑造型以陕西屋子半边盖为意向,是对关中传统民居意向的一种抽象表达,也是对关中传统民居的一种新中式传承。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主入口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教学区C座内庭院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教学区A座内庭院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教学区茶室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西安分院教学区主入口
    6、曲江管委会办公楼项目:用地位于曲江新区杜陵邑南路方案在满足办公楼设计要求的原则下,综合了中式传统院落式的空间布局布局特点以及中式建筑的细部比例,将其与办公建筑功能要求相结合。屋顶采用大挑檐的坡屋顶,并通过高度的变化以及平面的围合形成有序的屋顶空间。在色彩上,以红色砖墙与灰色屋面为主要基调。在景观设计上,沿中间主轴线设计圆形浅水池与半圆形柱廊,并结合庭院的绿化,形成中心院落。利用联廊及庭院内的小路形成多层次的景观空间,营造出良好的绿色生态的办公休息环境。

曲江管委会办公楼鸟瞰

曲江管委会办公楼综1楼

曲江管委会办公楼综2楼

曲江管委会办公楼综3楼

 曲江管委会办公楼庭院景观
    以上是我们工作室这几年对西安民风建筑的定位和解读所完成的部分作品,我们也希望通过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为西安作出更多更好的建筑作品。
作者简介:
    屈培青,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院院专业总建筑师
    徐健生,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院

乡村映象

在我离开乡村进城的这几年里,脑海中乡村的影像逐渐的由原来的单调、疲惫、没有生机转变成了温和、真切、充实而丰富的一个大舞台。是否我的写作灵感来源于它?我的焦虑、躁动也是因它而起?这我从来没有仔细的考虑过。

去年的时候,我在本市的一个不起眼的村落里居住了下来,每天看到的除了来来往往的陌生行人之外,就是数目繁多的各种店铺,商业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这个村落和城市达到了完美的结合。所以在这里你根本看不到一点乡村的气息,但是住的久了,你会发现虽然是处在大城市中央的的村落,它到底还是个村落,因为这个村子的人潜意识中有着一种小农意识。但它又不同于真正的乡村中的那种气息,相比之下,这里缺乏了一种安全感。

前几日的一个早晨,我仍像往常一样推开窗户的时候,却听到了一种久违的唢呐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这里殁了人,于是伸出头去向窗外张望,果然在那个狭窄的十字路口,一群人身穿孝服在迎着什么东西。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情形了。下到楼下的时候,房东的儿子百无聊赖的瘫坐在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小伙子年纪轻轻,模样也很俊朗,可就是残了腿,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点活力,总是那么哀怨和凄迷。门口则是聚着一大帮人在说闲话,显然他们都是这个村子的主人,在议论着死了人的事,同是一个村子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而在我的记忆中,我们的老家要是谁家老人去世了,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去帮忙,而且十分的卖力。

哀怨的唢呐声让人几欲泪下,但我似乎却并没有听到哀哭声,仅仅是礼节上的迎来送往。折腾了一整天,到了傍晚便偃旗息鼓了,一切恢复如昨,好像什么事请也没有发生一样,喧闹声逐渐的消退了,夜色沉沉的压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迷离的气息。

我在田畔割着猪草。刚刚平整过的田地层层递减而去,一直延伸到很深的沟里去了,形成一整片一整片的梯田。对面山坡上一条白哗哗的陡峭的山道像一条蛇一样裹着庞大而笨拙的山体。孙老汉肩上扛着铁锨,锨头上挂着个粪筐,裤管卷到了膝盖处,晃晃悠悠的顺着山道往上爬,累了就回过头来坐在路边吃着旱烟向山沟里望。

“回……,天都快黑了,还割着呢?!”他看到了我,冲着我大声的喊道,声音拖得很长很长,他的声音在山沟里回荡。

“噢,你先走,我一会就撵上你了。”我也拖着嗓子冲着他喊。

他便再没有答应,缓了一阵就起身继续往上爬,身子佝偻着就像一张弓,远远望去,头和脚都挨着路面。对于这样的情景,当时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到了后来,它却在我脑海中定格了,成了一副色彩黯淡的艺术照。

在面对着黄土地劳作的时候,这里所有的人边都成了孙老汉,而小孩子们则成了我,他们和我一样,从小就在和土地打交道,在辛勤的耕耘中寻求生计,却不知道累。先生曾经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累”字问我们说:“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累?”我记得当时没有人回答的上来,先生接着说:“很简单,头上有田方叫做累!因此普天之下最累的人就是和土地打交道的人,即就是和你们的爹妈一样的农民!”先生的这句话让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也不能忘记,就像我不能忘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一样。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根系早已深入那片神圣的黄土地。

虽说我们都是80后,但是能记事的时候已经到了90年代初期,那个时候,农村依然是很穷的,村里大多数人都住在土窑洞里,没有电,更没有现代化的电器,人们仅仅只是能填饱肚子。在课堂上,我们坐在破破烂烂的教室里点着煤油灯摇头晃脑的背着“我们要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在课堂外,我们有干不完的农活,那都是纯粹的体力活,就在我们累死累活的干着活的时候我没有弄明白四个现代化与我们有何干,我们的快乐似乎与能否实现四个现代化没有多大关系。我们除了割猪草、喂牲口之外,就是在惊蛰之后春回大地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去寻着剜苜蓿芽。那个时候,地面上开始有了星星点点的绿,扒开枯草找到这一点绿足以让我们心花怒放,所以后来我时常说那时候煤油灯的光虽然昏暗,但是它却照亮了我们的梦想;枯草之下的绿色虽然细微却开启了我们的情感之门。一切并不华丽,也不是特别的招人眼,但却是那么的耐人寻味。清明节前后,乡村里到处一片热闹,粉的桃花,白的杏花,门前的老柳树悄悄的吐出了新枝,这个时候我们便都纷纷进山去剜苜蓿芽,那是一年苜蓿最嫩的时候,农家往往把它当做一种菜来吃,做出来的菜馍馍、菜汤、菜面无论是那一种,都可以称得上是开春时的美味食物。上学校的时候,孩子们经常会在口袋里装个菜馍馍用手掐着吃,而且似乎总也吃不够,但是这东西又不能吃的太多,据说吃多了就屙不下,得用柴棍掏呢。

平日里对于我们些毛孩子来说,主要的阵地就是那连绵不断的山沟,我们习惯性的从山上跑到沟底,又从沟底跑到另一座山上,一天能跑出几十里地去,可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累,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整天的跑来跑去经常令我们的身体伤痕累累,但是却很康健,几乎从来不生什么病,平时头疼脑热的也不放在眼里,因为它根本不能影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要说我们这一代普遍都有一种病,那就是营养不良。所以,年纪很小看上去皮肤却又黑又糙,长大了以后都是满脸的沧桑。

进入新世纪的这十年,是社会经济乃至农村发展最快的十年,央视《新闻联播》捷报频传,天天都有好消息,天天都有新胜利。可是我老家所在的乡村还是那么的萧条、衰败,每次回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颓塌了的围墙显得更加的沧桑和伤痕累累,房屋变成了黄土色,笨拙、贫瘠的山梁上除了长蒿子和冰草之外似乎再也长不出别的东西。那条崎岖陡峭的老山路已经被洪水冲的不成样子了,再也没有人去山里拾粪、担水了,沟底的养活了这里的人祖祖辈辈几十年的清水泉也终于干涸了,人们也不再养牛羊了,但却纷纷养起了猫狗,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老年人也都走了一层子,剩下的也只有老弱病残、妇女和儿童了,村子里很少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和逸人趣事了,显得格外的死气沉沉。岁月的更迭,新陈代谢之后留下的旧迹和残痕使得这里看上去满目疮痍。

如今,当年的我们就像刚刚长全羽毛的雏鸟一样飞向了天空的各个角落,而我们却只能活在城市的夹缝中,铺天盖地而来的人和物已将我们深深的埋葬。但在我看来,一切的阴霾都是暂时的,我们不会永远的被埋下去,尤其是我们的思想和灵魂,这无论是谁他也伤不起。因为即使农村再穷,它也穷不过那些堆积在物质的大山下而没有灵魂的怪物;城市再富有,它也富不过那一往情深的黄土地!

论“城市规划设计与建筑设计的关系”

    建筑是组成城市的重要因素,也是城市的主要象征,在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全国各地掀起了大兴土木的热潮,一大批各种类型的建筑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争奇艳,使城市的景观得到了极大的丰富,城市得到了长足发展。同时使城市规划设计与建筑设计之间的关系显得尤其重要。三者之间关系处理的好坏对城市的形象有着很大的影响。

城市规划设计与建筑设计的关系
    城市规划设计是一门正逐步完善和发展的综合性学科,是一门在实践中安排城市发展规划与建筑设计、景观设计相对关联的实用性学科,它具有相对独立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它主要解决的是城市的面和线问题。建筑设计是在城市规划的前提下,根据建设任务要求和工程技术条件进行全面设想,并根据其功能具体确定建筑物的空间组合形式和详细尺寸,构造及材料做法。它也具有相对独立的基本原理和方法,主要解决的是城市的点和面问题。同时城市规划设计主要是通过建筑设计、景观设计来实现的。城市规划管理是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通过政府行为来对城市规划设计和建筑设计进行监督、管理,并对二者之间发生的矛盾加以协调解决。

正确处理城市规划设计与建筑设计的关系
科学对待城市规划设计
    城市规划设计是一种设计社会空间和物质空间健康发展进程的社会实践。因此城市规划设计应该包括从策划到维护的所有内容。在城市规划设计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的类型。根据阿普尔压德(D.APPLeYard)的观点,城市规划设计内容日趋综合,方法包容性更强,从单纯注重形态的设计发展到综合设计。在城市规划设计中不但要注重城市的功能分区,交通流线,而且还要注重建筑物的体量、尺度、比例、色彩、造型、材料、空间等。必须强调“城市规划设计最基本的特征是将不同的物体(包括建筑物)进行联合,使之成为一个有机整体,设汁者不仅必须考虑物体本身的设计,而且还要考虑一个物体与其他物体之间的关系”。一个城市建设的好坏与城市规划设计水平的高低有着直接关系,因为城市规划设计是城市建设的基础,也是建筑设计的依据。在我国一般一个城市规划设计经批准后,要执行十年以上,在批准城市规划设计时一定要采取科学认真的态度。


建筑设计服从城市规划设计
    美国城市规划师伊。沙里宁曾经说过:“通常做设计是要把它置于一栋房子中;将一栋房子置于周围的环境中;将周围的环境置于一个城市规划中。建筑师在设计单体或群体建筑时,必须考虑建筑的大环境和开发地盘红线内的小环境问题。随着我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建筑设计也得到了长足发展。在建筑创作繁荣的同时,也存在着令人担忧的问题,在快速发展中,建筑师在建筑创作时对人文的关注、对环境的关注显然不够。一味追求”新、奇、特“而不考虑建筑物所处的环境。例如北京的长安街,虽然每栋建筑单体都采用了中国最好的设计院和最优秀的建筑师的作品,而且在建筑造价上也毫不吝啬,就其艺术价值本身而言,仍然是业界人士批判的焦点。究其原因,主要不在于建筑本身造型,而在于对周围环境的忽视,以及强烈的个体表现欲所造成的整体不和谐。再例如希腊的爱琴海上有一座叫伊特拉的小岛,每年都吸引大量的游客,尤其是摄影家和画家,被称为”艺术家之岛“。整座岛上布满了十分简单的希腊式的民居,连警察局、医院、饭店都化整为零,成为民居式建筑尺度。几百年来,岛上的居民始终恪守一个规则:所有建筑均不超过三层,所有外墙均为白色。这种热爱自然、相互协调的观点,已经形成了一种设计理念。可见,在城市规划设计的指导下,注重周围环境的协调,即使是最简单的建筑设计也能取得好的效果。

建立建筑设计方案评审制度
    重要的建筑是一个城市的象征,它的好坏对一个城市的形象影响也是很大的。应该尽快建立建筑设计方案评审制度,组织一些专家对建筑设计方案进行评审,一是看建筑设计方案是否符合城市规划设计的要求;二是对建筑设计方案本身进行评审,看它的设计思想是否符合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只有这样才能选出好的作品。在对建筑设计方案进行决策时,不仅要关注建筑物本身,而且还应关注其是否与周围环境相协调的决策制度,这里的关键是提高管理者的决策水平,把握正的价值取向,不能把独一无二、标新立异作为取舍的唯一标准。

“不折腾” 一种城建的态度和境界

    新闻报道称,某市一新区,几个月前刚刚进行了绿化,近日就被铲得无踪影,面对如此戏剧化的“换装”,市民大呼“不解”。对于此事,相关部门也有自己的解释:该区是前后两个规划方案的重叠部分,因此为了后一个更为“完善”的规划,只得将之前的规划推倒重来。
    从拆迁到新建,从建成到毁掉,如此反反复复的戏码早已屡见不鲜。城市规划也好,设计也罢,往往是随意涂抹,随性使然,如“短命”绿化带这样的悲剧,在权力的指挥棒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演一次。沈阳绿岛体育中心曾经拥有亚洲最大的室内足球场,当年的政绩口号还余音在耳,十余年后便遭遇破除的命运;成都市2008年建成的大慈寺历史文化街区一期工程,总面积近万平方米的仿古建筑,在2011年被拆除,三年期间几乎没有使用过……现实中,城市建设规划如同“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前任一个模子,后任一个思路,甚至领导突发奇想就可能否定既有,推倒重来。一个建筑,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一进一出都是GDP增长。一举一动都能换来光鲜醒目的数据,也难怪实施者沉醉其中而乐此不疲了。

    建筑的正常寿命是多少年?国外的建筑寿命长达多少年?再对比我们自己的建筑寿命,资源的使用率和公共财政的效率存在的诸多问题通通显露出来。短视的政绩观,让许多规则都处于虚置。长官意志之下,“拍脑袋决策”大行其道,拆与否,建与否,投入多少,怎么建设,都是权力意志绕过了程序要求。于是,建时无人知晓,拆时内部作主,由此造成的损失更是无人负责。究其原因,首先是城市规划缺乏现实的法律保护,尤其是在行政命令过度干涉的语境下,规划无法依靠自身所依据的理论或者意向来实现。此外,城市规划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鲜有过错追究和问责,规划任意调整和修改所导致的损失,没有风险成本,在这种情况下,无以遏制行政干预的冲动。更为主要的是,整个规划过程中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即民意和民声,少了民众监督,难免会使规划者过于在意“个人主义”。

    城市的建设有一个特点,一旦描绘,再进行擦除的代价太大。当公共决策没有了科学程序的保护,民意诉求得不到尊重,个人意志凌驾于民主决策之上时,长袖善舞的权力造出了一批批短命工程。应警惕城市规划、建设以及公共财政资金的使用,加强绿色政绩考核的体系建设,遏制“短平快”的重复建设和反复折腾的冲动。同时,加强公共资金使用绩效审核,完善公共决策与监督问责的机制建设。“权”和“利”是始作俑者,只有对这两点进行约束,才能使规划有效而不张狂。

    不折腾,是一种生活态度,也同样是一种执政之道,对一座城市的建设同样适用。建设一座城市犹如设计一步精密而又庞大的仪器,要求各个部分环环相扣,合理而有序,也唯有如此才能正常运转。所以,我们经常说“城市建设,规划先行”,这一点是非常科学的,否则,反反复复地折腾,浪费的是资源,受累的大众。

城市——中华文明的精髓

    从盛世长安到大宋汴京,以及后来的古都北京,中华文明一直以城市的形态延续着,可以说中华文明一直是城市文明。从古至今,中华文明一直体现在一种城市化的发展上,城市文明也代表了中华文明的精髓。

    从历史记录中看,最早的考古记录公认是二里头遗址,这已经是大规模的城市遗址,内有成熟的金属工场和各种器具加工作坊。而历史记载中最早建造城市(城墙)的是禹的父亲,也就是夏朝开国皇帝启的爷爷。人类学家李济先生在《中国民族的形成》中写到“在东亚各民族中,最早的中国人是最积极的筑城者。著名的万里长城是他们这一活动的登峰造极之作”。李先生得出的明显推论是:“在中国本部之内,只要在任何地方发现城墙,就意味着我群中国人已经以某种定居的状态存在于当地”。
    以此可以说,华夏文明的容器——城市,才是真正的华夏文明酝酿和繁衍的所在地。

    但一直以来的误解是,认为华夏文明是农耕文明。不仅民间皆尚此说,就连民国大师冯友兰先生亦在其《中华民族的经济背景》中谈到:“由于中国是大陆国家,中华民族只有以农业为生。”“在农业国,土地是财富的根本基础。”这似乎说明了把华夏文明定义为农耕文明是一种经济方式上的考虑。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一个国家是大陆国家并不意味着“只有以农业为生”(美国、德国、法国都是典型的大陆国家)。同时,作为大陆国家的中国(华夏),在明亡之前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明代的中国人口是以农业人口为主,但到了农业人口同样占多数的清朝,中国却无力对抗欧洲列强。这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农耕文明的基因缺陷,但这种天生的“缺陷”,在华夏过去的数千年历史中从未发作,而到了近代三百年就发作了。
    这种无法解释的文明变动,是我们对农耕文明的误解造成的。我对此的解释是,华夏文明的兴衰是随着华夏的城市文明兴衰所反应出来的结果,用“农耕文明”来定义华夏不是一种科学态度,因为它忽视了经济产值中“质”的一部分而只看到了“量”的一部分。农业和农业人口在中国历史中一直占经济比重较大的原因是:在工业革命之前,城市经济是需要大量的农业人口支持的;更何况中国自唐宋时代起就拥有多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大都市,而这在现代工业发展之前,如果不是因为华夏文明有着充分的城市发展经验和漫长的城市发展史,这根本是难以想象的。

    只有城市以其复杂的容纳能力和多样的工作方式才能产生维持文明发展所需要的创新,同时城市因为复杂的经济形式创造了大量的工作岗位,这也就是为何城市学家简•雅各布斯要说“那些最贫穷饥饿的国家,反而是最彻底的农业国”。也许华夏文明的农耕技术水平在利玛窦笔下的发达程度令人惊讶,其完全是得因于城市的发达。
    一个文明的主要能量在于其城市而不在其农村,这点对古希腊城邦文明如此,对华夏文明也如此。在古代各个时期的战争计较之中,向来不是以地域占领面积而是以城市数量为战果计量标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在这样一种文明格局中,一座城市及其能量所辐射的周边区域乃是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单元。

    也许“城市”一词更好的解读了“文明”一词,这意味着文明就是城市文明,或许从来没有什么海洋文明和农耕文明之分,只有文明与非文明的区别,“文明的”即“城市的”,如果没能发展城市,也便没有了文明。

    华夏文明自造城开始,发展出文字、历法、耕种、工业等等,并且保持千年强国地位,靠的不是农村,而是城市。城市兴则华夏兴,城市衰则华夏衰。

城市,归根结底是属于人的

    城市,归根结底是属于人的。但当我们开始认真审度自己身处的城市时,才发现,一直以来自认为对城市的了解和认知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或坐在汽车中观望,或在高楼上俯瞰,唯独缺少了双脚着地的踏实与心安。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城市是一种向往,它代表着大众心目中最理想且最完美的聚集形态。只是,或许从北京拥有机动车100万辆的节点开始,这种完美的设想止于堵车,城市病也开始变得不再新鲜。

    城市病是城市规模扩大到一定的范围才会产生的吗?其实不然,除了一线城市,许多二三线城市也或多或少患上了这些疾病,甚至有的情况比大城市更糟,小小的城市,交通拥堵得莫名其妙。有学者对于这种情况做了一个贴切的比喻,“就如昔日的农家少女成了今日披金挂银的美妇,远看虽是美艳不可方物,然而惟一支撑光灿外表的是一层层粉脂的涂抹,生命却已经从发福的躯壳里渐渐蜕落。”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现实,住建部的多位官员也就此表过态,承认要改进城市的拓展模式,扭转无须扩张的局面,只是城市病的逐年加剧并未有根本扭转的迹象。其实,我们的城市之所以能够出现不同程度的病症,主要原因还是由于规划的相对“滞后性”。

    城市具有承载人口的功能,同时也有解决城市居民工作、休闲、出行的关联性责任。由于我们的城市规划一直秉承着“一个中心”的规划理念,所以交通建设的力度一直很强,大马路主义也成了一种不言而喻的必然。日本早稻田大学特别研究员姚远,对“大尺度街区”作出评论:从表面上看,虽可以满足汽车疾驰而过时的“视觉震撼”,满足直升机航拍的“恢宏气势”,却唯独失去了让人靠双脚所能触及的便利。宽阔无比的城市主干道、雄伟的立交桥、大片的草坪,体型巨大的高楼,几乎是千城一面中共同的元素。

    当很多人都在惊叹中国城市发展速度惊人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忘了有这样一句俗语: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跃进式的城市建设不仅会破坏原本的社会网络和及就业机会,也使得中心区域的生活的成本增大。交通拥堵、生活成本上扬、环境恶化,都是城市粗暴扩张带来的恶果。如何使城市规划重新回归人的尺度,决定了城市生死的关键。当然,在目前“一个中心”的城市形态的基础上,让城市充满活力动感的前提都是把公共交通做好,让更多的人使用公共交通、自行车以及步行。城市的慢行系统最近几年来一直在提倡,但是公交出行率仍不尽如人意,其实完善这一系统并正真普及实施才是根本的解决方案。
    如果城市的规划和设计只是因为要和“国际”接轨,不用再考虑人的价值、权利等,那么由此衍生的一系列城市病就是那么理所当然。正如一位专家所说,中国的城市需要一种哲学观:城市属于人。

惊天大堵,戳痛设计规划的痛处

    截止今天,为期三天的五一法定小长假也已落下帷幕,无论你的假日如何刻骨铭心、异彩纷呈,总免不了在浩浩荡荡的车队中开始,又在严严实实的堵车中结束。满载一车旅行的收获和欢喜,却在回家的路上被缓慢移动的车流消磨殆尽,作为城市中的个体,在“前方”可望而不可即的堵车经历中,我们在抱怨之余也真该好好想想问题之症结在何处。

    不可否认,随着经济的发展,机动车的数量与日俱增,这是导致交通拥堵问题至关重要的因素,但这绝不是唯一的因素。据预测,未来10年在新型城镇化过程中,我国城镇化率将有望提高10%—15%,未来20年,我国将拥有百座以上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而这一过程,将伴随着人们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的提高,人们的出行需求将呈现多样、多频率、多层次的特点,这就必然要求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有着更为严格的要求。就目前的交通状况来看,如果城市规划、设计等相关部门能够在工作当中多一些长远发展战略,能够本着“百年战略”打造每一项市政工程,即便不能从源头上有效根除交通拥堵问题,但很多城市的交通状况势必会大大得到改善。然而,当前全面爆发的城市病和建筑行业缺陷等,无一不是在戳设计和规划的痛处。

    常言道:“城市建设,规划先行”,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最为深刻的表达。比如说,有些城市刚刚建好的道路,由于无法承载公众需求,很快又耗费巨资,或是大面积进行拓宽,还是干脆“推倒重来”,这不仅给公众的出行带来极大不便,也无端挥霍了大笔资金。按理说,在经济社会蓬勃发展的大形势下,对于机动车数量大幅增加的状况,作为城市规划、设计部门来说,完全可以预料,因此,在对城市道路规划设计以及停车场等规划设计时,都应当充分考量这一因素,从而做好最合理、最科学的规划,为提升城市基础设施的承载力提供根本保障。因为未来预期中的城市人口容量远非现在所能及,现在尚且“亚历山大”,我们很难相信以后城市会让生活更美好。

    此外,城市的慢行系统也值得一提,近年来的环保低碳理念逐渐深入人心,人们呼吁绿色环保的出行方式,但往往从理想到现实终有差距。在五一的“归家大潮”中,公交车夹杂在其中步履维艰,自行车道也难觅其踪,满目尽是各种车辆混在一起的尴尬场面。既然慢行系统是既科学又深得民心的方案和提法,我们希望看到的是这些设想早日实现,而不是整日眼睁睁看着乱象丛生以及一系列令人寒心的场景。

伊比利亚半岛上科技艺术城










在伊比利亚半岛上,被誉为“阳光之城”的瓦伦西亚屹立欧洲,人们不禁会想起巴伦西亚主场的梅斯塔利亚球场。而集博物馆、海洋世界、 歌剧院、公园等一体综合体建筑物的瓦伦西亚艺术科学城的竣工和使用使得这个城市更加丰富多彩。此艺术科学城是由巴伦西亚的设计师圣地亚哥·卡拉特拉瓦(Santiago Calatrava)所设计的,并且在1996年7月开始动工。2004年建成并投入使用。建筑在流经瓦伦西亚市的杜利亚河床。杜利亚河因为曾经泛滥,早已被引导到城外,原来河流所在位置的河床,现在成为公园、运动场、音乐厅,是当地居民休闲运动的好去处。瓦伦西亚很快成为整个欧洲一处魅力的科技区、风景区。

勿以风格之名 行建筑愚者之事


导读: 这是我们生存的地方,每天我们都在感知着她的前进速度:低矮破旧的城中村正在迅速变成高楼大厦,人们的出行方式也慢慢从公交车换成方便快捷的地铁……

     这是我们生活的城市,我们每天都能感受到她最细微的变化:护城河的水清了,曲江、浐灞等区域的景色越来越美了,人们头顶上这片天空也越来越蓝了…… 

    

    城市文化建设是城市建设的核心,城市建设新一轮竞争实际上就是城市文化的竞争。在新一轮的城市竞争开始的时候,有必要对城市文化建设作出深入的研究和探讨。西安作为历史古城,又是文化大省,更应该好好的利用文化资源,在城市建设过程中发挥自身特色,走出千城一面的怪圈。但是,到底该如何掌控建筑和文化的平衡似乎众说纷纭。下面让我们一起走近陕建院陶小明工作室的陶总,感受这位颇具大师气度,一直兢兢业业工作、慎知慎行做事的陶总的文化建筑观。

 “戴丑帽子还不如不戴帽子”

    现在的城市建筑被形象的比喻成“建筑森林”,到哪都是高楼拔地起、高速商业化的现状,偶尔停下来回头观望下我们生活的城市,被奴化的建筑群,像是一堆堆的建筑垃圾,堆放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和角角落落。

为了走出千城一面的怪圈,突出自身的城市特色,太多的建筑师想在建筑上烙上文化的印记。“西安古城在发展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不要给任何建筑都扣上文化的帽子,戴丑帽子还不如不戴帽子。”陶总说道,“要么就踏踏实实的搞传统建筑,要么就好好的做现代建筑,传统建筑和现代建筑是很难找到平衡点的,用文化支撑建筑的想法只有极个别的真正的建筑大师才能做到,剩下的大多数的建筑师们也只能是说说而已!”

    如果硬要给建筑按上文化的高帽,最后的结果只能会建造出一堆四不像的建筑废弃物。这里并不是说不可以利用文化来搞建筑,而是要提醒建筑师们别以文化之名乱搞建筑。陶总说:“可以考虑在风格控制区或者一些敏感区域搞些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建筑,比如曲江新区、老城区等,在其他区域则还是要以体现现代思想的建筑为主,重点突出方能显出特色。”

    “现在的建筑师们也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们也想设计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但是在方案定案过程中会出现各种问题,以至于最后图纸被改得面目全非。”陶总很无奈的说道,王澍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和他当时的坚守是密不可分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像他那样坚持自己的原则用心设计,因为高速商业化的今天太多人都向社会妥协了,设计出的只能是“产品”而非“作品”。

 “品质大于风格”

 建筑的艺术性深植于它的功能性和工程性,这种对建筑本体的强调在今天尤为重要。当下的中国城市,无论是泛滥成灾的欧陆风情,还是偶像型的奇观建筑,对它们的“造型”的重视都远远优先于对其功能、造价和安全的考量,建筑似乎成了立体美术设计,衡量其艺术性的重要标准即是吸引眼球。尤其是在急功近利的城市化建设的大背景下,消费主义的跟风和政绩意识的大手笔达成一致,再加上媒体“煽动”,这些建筑便拥有了被大众接受的土壤,顺理成章地成为景观社会的一部分。

 崇洋媚外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时尚,欧陆风从南刮到北,在中国数以千计的城市里,满眼皆是北美风情、地中海建筑、欧洲宫廷园林,最不济也是新加坡风格或者大和式建筑景观,中国成了外国建筑师的实验场,也成了我们自己的街头秀。“欧美风确实好看,但是搬到特定地域就会不合适,因为它和整个文化背景不符,和当地的环境也不协调。一定要明白品质大于风格,不要为了盲目的追求所谓的风格而失了根。”陶总意味深长的说道。

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在设计之初并没有考虑太多文化风格方面的因素,和当时文艺复兴的大背景也没多大关系,但是建成之后为什么能够引来世人的连连称赞,又为什么能够流芳百世甚至成为法国的符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设计师真正花费心思去设计了,在设计之初充分的考虑到了铁塔的造型、结构、规模、比例以及空间布局等要素。所以,用心设计的作品才可能成为真正好的建筑。

    快速城市化的今天,城市文化建设更要抓住重点。“一个时期以来,由于我们认识上的误区,在城市休闲空间的打造上基本上是一个空白。”当人们意识到生活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之中并不幸福时,人们终于认识到休闲的重要性。在人们工作压力无限剧增的同时,可以给心灵找到一片栖居之所。

    城市积聚着这个时代太多的能量,因此一定要让建筑回归到建筑本身,再不要给城市建筑扣上任何文化的高帽了,要明白“品质大于风格”的真正意义所在。用心设计就好,有时候分析问题比讲文化更重要、也更实用的多!

                                  

                                                                                                (中国城市设计周刊  高秋丽)